凡煙小說

24送我了

關燈
24送我了

“果然吃很重要啊。”他點點頭,盯著人專註而開心的神情看了好一會兒,又移開。

“那是。”池月應和一句,想起剛才在大劇院的人潮,“校友會上午結束了,下午你還要做什麽嘛?”

“在校園內逛逛。”

“那——需要校園向導嗎?”池月回頭看他,嘗試性地問了一句。

他怎麽用得著。

但如果追人也要算步驟的話,多多制造相處機會一定是第一步吧。

他聽到這麽一句,盯著一水郁金香的目光轉移,定到她身上。

池月滿眼期待,似乎在等著他上套。

“請一個要什麽要求?”

花剛好紮完,她接過花束,在推門時搖頭,“一杯熱巧就好。”

圈子就算兜完。

推門時迎面是燦陽,風帶過一尾裙角,門口鈴鐺叮當響。

“那我出十杯。”

池月睜大眼,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,“……嗯?”

“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
來的是富藝的最高樓,25層的樓高,她上天臺的時候想著如果不是江煦帶她過來,她早跑了。

真的,他出十杯熱巧一點都不虧。

“怎麽這麽嚴肅。”他搭著手讓她扶著,看人踩著小高跟跨過門檻。

池月就差沒掐他手腕了,這會兒只虛虛得搭著,另一只抓郁金香的手也不敢用力,左右為難。

“沒來過嘛。”她僵硬地笑了一下,慢慢跟著他到外圍。

頂樓的欄桿還是玻璃的,一下看過去可夠刺激。塗鴉墻上彩色一片,一代一代更新,寫著愛、理想和希望。

“畢業那年在準備《浮沈之間》,所以有張照片忘記拍了。剛好是春天,想著來補上。”江煦拿了相機在調參數,低著頭對她解釋。

她聞言後沒再盯著塗鴉墻看,一小步一小步地挪,湊到他身邊看。

他在對照原來的照片找角度,是川臨街一年四季的景色。

春季清嫩,夏季蒼翠,秋天紅黃映襯,冬天雪漫枝頭。

四季俱全。

“也算圓滿了。”他笑了笑,擡頭發現她站到了邊緣,於是往裏挪了挪,“走吧。”

“只需要拍一張照片嗎?”她好奇地問,“你花了十杯超大杯熱巧。”

“我照付。”他到了門口,回頭看時被人塞了花,拉著到塗鴉墻旁邊,“?”

“允許你用我的花當道具。”池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開始扯,“我給你拍張照片,免得敲詐完心理不安。”

去摸手機時手有點忍不住地亂動,面上卻一點不顯。

她一直很畏高,家裏全封陽臺的那種落地窗都適應了挺久,這種開放式的玻璃欄桿更讓人崩潰。

但好不容易有勇氣上來一次,她想留下點什麽。

也是私心。

拍了他照片,就能很順理成章地留下一張,她拍的他。

他一手摟著花,又順手摘了脖子上掛的相機,“用相機吧。”

池月拿住手機的手都抖了一下,一下拍出來一張糊的。

於是收了手機去接他手中的相機,剛拎住帶子又見人收了回去。

“算了。”江煦把相機掛回去,“沒電了。”

說謊話之前能不能斟酌一下可信度,剛才拍半天還有呢。

他像是考慮到了這點,又閑散地補了一句,“這機子拍人不好看,用手機吧。”

“行。”

她老老實實給他拍了,看完以後花被塞回來,他手機鏡頭對向她,“禮尚往來。”

“……我也得花十杯熱巧嗎?”她捋了一下邏輯,覺得的確這樣才平衡。
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擡了擡左手,像是習慣性地轉了一下,“笑就好了。”

頂樓風大,順勢吹來時帶亂頭發,她捋了碎發在耳後,對著鏡頭露了淺笑。

在他拍下的那幾秒裏無數次慶幸,幸好早就習慣了鏡頭。

笑不會太僵,手也不會發抖。

被記錄下的瞬間,應該不會難看。

回去的路上她全程擔心著包裏的手機,又不自覺看向他的褲袋,覺得有點玄妙。

相片是存在的一種映刻。

兜兜轉轉,好像又和那晚的月亮遙相呼應了。

富藝這些年來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,白玉蘭依舊還沒開,柳樹新芽才冒頭。

不過勝在人多,午飯過後熙熙攘攘一片人潮,都踩著點要去上課。

踏進活動中心大門的那一刻,她才算舒了一口氣。

站他旁邊要接受的視線掃射太多,而人聲又太嘈雜。

“你來了啊,掃一圈都沒見你,我以為你直接回去了。”

說話的是秦斐,對話對象是江煦。女人散落的長發仍舊精致,話裏閑適,舉手投足都大方。

紅氣果然養人。

“人太多,就出去吃了。”他順口回道。

“哦——”秦斐打了個轉,“這是……?”

池月這才收斂起盯著女明星的目光,去看江煦。

他似乎也楞了一下,在秦斐的好奇下答了倆字,“妹妹。”

“哦,想起來了,你說過有個親妹妹。”秦斐對池月笑了笑,沒打算繼續往下問。

池月點了點頭,就當默許。

被當做江晗的話,在這會兒要好解釋點。

“不是。”他這會兒突然撿了原本中斷的話題,解釋得無意,“她是我妹的好朋友。”

其實沒必要多解釋,秦斐不過出於禮貌與一絲好奇順嘴一提。

問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
池月握住郁金香花束的手悄悄攥緊,不自覺地發力。

喧囂大堂中,這點聲音不足為奇。

但心跳亂了一地。

“啊?這麽多好妹妹啊。”秦斐微微點頭,一句揶揄就算帶過,又轉頭去問她,“妹妹學什麽專業的呀?”

“服設的。”

“那教學樓有點遠。”秦斐嘆氣,“上課得跑很久吧。”

“對。”池月像小兔子一樣猛地點頭,跟著她一起嘆氣,“之前每天兩萬步打底了。”

女生間話也輕松,幾句閑聊下去,池月才發現剛才還在旁邊的人早沒影了。

“找江煦呀?”秦斐笑著調侃。

“嗯。”她收斂了一下,點頭。

“好像一路看展覽過去了,這會兒大概在後面?”秦斐指了指,看著池月抱著花要往她指的地方趕,又喊了一句:“妹妹。”

“嗯?”她鞋剛扣在大理石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
“聊得這麽投緣,都想給我打個gg了。”秦斐笑笑,“給電影拉拉票房。”

她最近忙得連軸轉,還沒細看最近的影單,不知道秦斐說的哪部,只遲疑地問了一句:“哪部呀?”

“《適合戀愛的春天》。”

她聞言頓了一下,乖而碎碎地點著頭,“我一定拉一堆人去。”

“只拉一個也行。”秦斐擺擺手,就當再見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怎麽連名字都那麽巧。

活動中心中間有樓梯旋轉而上,要繞過那層層往上攀的階梯才能走到後面去。

也掛著展品,這會兒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安靜看展,還有學生在拍學校宣傳時的圖。

“聊完了?”江煦發覺身邊站了人,轉頭看了一眼。

“嗯。”她小幅度地點頭,偏身看到他正在看的那副。

是一張鋪了大片綠底的畫,環保主題,色彩紛雜。

要不是他過來瞧她都快忘了,自己之前的作業被老師點了不錯,掛到了活動展裏。

“作業。”她直起身,和自己的作品離得稍微遠了點,跟他解釋,“不是特意給活動展畫的。”

言下之意認真點我還能畫得更好。

“點子很好。”他看著畫對左邊歪了下頭,“裏面好像有一個‘help’。”

算是當時畫的時候的一個小心機,藏得挺隱蔽。

所以被人挑出來,也會格外驚喜。

她眉眼不自覺彎彎,想起什麽,在包裏拿了那支六分像的紙玫瑰。

“答題獎勵。”

花躺在素白的手心,因為碰撞稍稍被壓了一邊下去,為此她還伸手捏了捏,整理好它的儀表。

“這是……?”

“六分像的玫瑰也叫玫瑰。”她被人遲疑的語氣噎了一下,“我第一次折的。”

話剛落,花被輕飄飄地拿走,落在兩指之間,泛著柔光。

他端詳的目光太過審視,像是挑剔又像是珍視,她掃了一圈,想伸手幫他拿一下。

“你沒帶包,先放我包裏也行。”

別盯了,再盯都覺得這紙隨便折的東西是國家一級文物了。

江煦在人伸手時擡高手,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手撲空。

距離被拉近,竹雨淡淡的茶後調在這個時候突然躥進鼻子裏,唬得她頭腦開始微微發脹。

而後聽他一字一頓地開口——

“送我了,就是我的。”

我鬼混完回來了,今天在這兒撂話了,不日更的人是小狗!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